天枢峰上,深秋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沈琢言脸上。
他躺在阵法室的躺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茶,眯着眼睛,像一只晒太阳的猫。
茶是新茶,他娘前几天托人从青云峰捎来的,说是今年后山头一茬,让他尝尝。
茶汤清亮,香气淡淡的,入口有一丝甜。
这是他这个月第十九个“什么正事都没干”的日子。他很满意。
阵法室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阵盘和典籍,桌上的朱砂砚台还没干,旁边压着半张画了一半的阵图。
是他最近在捣鼓的“自动煮茶阵”升级版,加了温控和定时,以后到点了茶自己就煮好了。
他觉得这是阵法史上的一大进步。
门被推开了。
天枢峰峰主李砚山站在门口,逆着光,宽大的道袍被风灌满,银白的发丝用一根素色木簪松松挽着,面容清癯,颧骨微高,但目光清亮,像山涧里结了冰的泉水。
他拂袖走进来,衣袂带风。
“沈琢言。”
“师父。”沈琢言没动,只是偏了偏头,“喝茶吗?新调的配方,香气比上次好——”
“不喝。”李砚山走进来,把一张帖子拍在他肚子上。帖子是烫金的,上面印着天璇剑宗的剑纹,看着就贵重。
沈琢言终于坐起来了。他拿起帖子翻了翻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天璇遗迹?”
李砚山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百年一开,这次轮到咱们苍梧宗二十个名额。你去。”
沈琢言把帖子放下,重新躺回去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不去扣你三年月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年资源分配减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年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琢言举手投降,有气无力地坐起来,“我去。”
李砚山满意地点点头,站起来要走。
“对了,这次是组队行动,你被分在第三队,当队长。”
沈琢言愣了一下。
“还要当队长?”
“你金丹期,不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