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理枝

JUE/著

2026-03-06

书籍简介

秦彻趴在榻上,赤裸的身子在烛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下半身已辨不清模样……血肉翻卷着,殷红的液体还在不断地往外渗,洇湿了身下的褥子,一滴一滴,落在床边的地砖上。秦彻:“别碰我。”“脏。”姜姒没有说话。温热的舌尖落在伤口边缘的那一刻,秦彻浑身剧烈地一颤。那舌尖没有停。一点一滴,一寸一尺。然后她绕到了前面。他那个地方还沾着血,软塌塌地垂着,像是死过去了。她低下头,用嘴唇把它含住。秦彻的呼吸猛地一滞。他用尽力气翻身,想去推她的肩膀……手伸到一半,被她握住了。五根手指,一根一根,十指交扣,扣得生疼。“阿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沙哑。“疼吗?”她没有等他回答。“阿姒陪你一起疼。”“阿兄流血了……”她把自己沉了下去。“阿姒陪你一起流。”秦彻闷哼一声,猛地抬起手。他没有推她。

首章试读

大殷建元十年,腊月初九。

殷符独坐摘星阁,静看一场牵羊礼。

三百里校场铺展脚下,积雪半尺,两万甲士如墨点染。阵前跪伏七百三十四人……青国的宗室、朝臣、命妇、宫人,还有一个孩子。

那孩子被剃光了头发,赤裸的上身只裹了一块污秽羊皮。他跪在最前,手里攥紧一根绳索……绳子的另一端,拴在一个女人的颈间。

那女人,曾是青国王后。

殷符端起酒盏,未饮,只是望着。

“牵羊礼”是他定的规矩,亡国之君,肉袒牵羊,大夫衔璧,士舆榇……本是古礼。

可他添了一笔:让最亲的人,牵着最尊贵的人。

臣牵君,妻牵夫,子牵父。

他想看看,当伦常被剥蚀殆尽,人与牲畜何异?

“陛下。”

身后脚步轻起,殷符没有回头,此时敢登摘星阁的,阖宫唯有一人。

姜媪走至他身后三尺,盈盈跪落,将一只漆盘轻置地上。盘中一盅暖羹,一碗细切白肉。她跪地的姿态也是软的……腰肢轻折,如风中垂柳。

“陛下看了两个时辰了。”她的声音柔糯,尾音微微曳着,“用些热食,暖暖身子罢。”

殷符终于转过身来。

姜媪跪在那儿,微垂着头,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。

她三十一岁了,跟了他二十五年……从他还是个失去母亲的孩童起,她便跪在他身后,端茶、送水、守夜,在他挨打后将他搂进怀里,替他上药。

她的腰肢依旧那样软,她的眼波依旧那样柔。二十五年深宫,人人都老了、硬了、冷了,唯独她,还是旧时模样……柔若无骨,似水柔情。

殷符有时也恍惚,她究竟是不是人。

或许是水化的,是柳枝变的,是江南某个温柔乡里逸出的一缕烟,飘进这吃人的宫墙,飘了二十五年,竟不曾散。

他曾问她想要什么赏赐。

她抬起眼看他。那双眸子水光潋滟,仿佛蓄着两汪春水。她说:“奴婢想带着女儿出宫,寻个僻静处度日。”

他没有准。

他说:“你和姒儿,留在宫里陪朕。”

姜媪跪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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